叶啤

不触即发Ⅱ——《致命延时》1

有生之年系列!!!

倾斜角:

【注意事项】


1 这篇文主要涉及的cp有如下几对:喻黄、双花、周江、叶蓝


2 借用了哨兵向导设定,但因个人喜好及剧情需要,并不完全遵循原设定。具体细节差异请看文中描述。除此以外还含有大量私 设,介意者请勿点开。




第一部《下落不明》点这里


 




《不触即发》




第二部 致命延时




章一 重拾盲点


 






一条单一的通道。


喻文州站在过道入口,视线落在地板上。下午四五点,燃烧般的红云浮在空中。今日无风,它们几乎凝固在那。


喻文州站在老房子二楼过道里,凝神听着似有若无的人声。它来自走廊尽头的房间,巧而细,婉而凄。明明相距只有十数米,中间却像隔了漫长路程似的,连声音也模糊了。他皱起眉头,隐约听见“抬头三尺”“神灵……”、“解元……”“留神”等字眼。


第几次做这个梦了呢?他笑笑,低头看看手心。


白净、灵活——成年男性的手掌。第一次来这里时,喻文州还没有现在一半大。打小便时常梦见的梦,迄今已伴随自己走过近二十年。许多听腻了却又听不清楚的唱词,早已被他查得一清二楚。


“抬头三尺有神灵,解元公说话要留神”——可不是么。


世上总有听得见极轻、极远之声的人,比如那个小子……他说自己叫黄少天。


迈开步子时,他冲窗外瞄了一眼。黄少天正站在楼下,拿着手机,表情悠闲。


遇见黄少天,也已有两年多了。说句实话,他俩起初并不是那么喜欢对方,常在心里催眠自己,说服自己相信:这些妥协无非是为无可奈何的共同利益所捆绑。


是什么时候起,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?喻文州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
这里是向导的梦境,比一般人的更真实。他是这里的主宰者,却有一只手,趁他不注意,将黄少天偷偷送进来摆在这儿,偷偷影响他。


能做到这件事的,只有喻文州的潜意识。


喻文州叹了口气,推开走廊尽头的门。空荡荡的屋子中央,一张摇椅背对他匀速晃动。他看见一双脚,穿着拖鞋,可无论怎么尝试,也始终无法将椅子转过来。


 


这里是喻文州的梦境,他是这里的主宰者。不过,人永远无法主宰自己未曾认知的东西。


他需要知道对方的长相。


 


喻文州睁开眼。


天已经亮了,隔着白纱窗帘射入的晨光犹如雾气。他今天要穿的衣服叠放在床尾,房门好好地关着。而黄少天的早安声,来得及时无比。


他刚才只是坐起身,床板也许响了一声。然而隔着他的房门、黄少天的房门和一条被子,那个声响还是被黄少天清清楚楚地听去了。


“少天醒得真早,”喻文州拿起一件衬衫抖开,“睡得好吗?”


“凑合,”黄少天走过来,倚着门框抓头发,“收拾收拾出发吧,今天要回去报道。”


“穿正式点。”喻文州说。


“无所谓,我今天不跑外务,”黄少天打个呵欠,把挂在一边的领带扔给喻文州,“哎,这条好看。”


“你忘了?今天是年检。面见领导要注意仪容。”


 


 


————


 


 


B市,二十八局。


张新杰坐在办公桌后,望着面前那只星巴克的纸袋。片刻,他停止用指尖敲击桌面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
时钟指向十点三十五分。周泽楷和江波涛是一刻钟前走的,也就是说,他已经对着这个袋子凝视了二十分钟。


“张局,”宋奇英敲门进来,“我来取报告。”


张新杰把准备好的文件给他。宋奇英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纸袋,疑道:“有……什么问题吗?”


“嗯?”


“我是说这个袋子。要帮您拆吗?”


“没事,”张新杰面不改色,“谢谢你小宋。”


张新杰告诉宋奇英,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喝那俩咖啡因狂热分子送来的星巴克而已。


张局长极其自律,习惯之一是绝对不在办公室进食。如果不是要等某通电话,他早就到餐厅去了。但现在,约定时间已过,电话迟迟未来,他走不开。


宋奇英点头称是,神情肃穆地出去了,手里提着星巴克袋子和给五局的文件。


考虑到二十八局文件的保密程度,该工作不能通过任何常见渠道输送。局里所有电子渠道都经过肖时钦特别加密,至于纸面文件,则由张新杰特别找来的专员负责。


宋奇英是韩文清推荐的人选,品行上十分可靠。方才他取走的,正是一些加密等级为最高的文件。除国家认可人员之外,无人有权查看。


时值九月初,距离李皖王椿华案结案已过去了一个季度。H市警方宣布该起事件为精神病患作为,目前已将凶手抓获归案。新闻播出后,H市领导头上的压力大大减低。据称,五局和上城分局已于前些日子接到H市政委送去的市民感谢信。作为协力单位,五局将表扬信复印了一份转呈张新杰。宋奇英送来文件时,一大一小两个警察对望数眼,彼此脸上都是木然的表情。


肖时钦正巧来送报告,与宋奇英擦肩而过,笑道:“怎么,又有新文件?”


“嗯。八月份某案子的报告,给五局的。”


“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得了封表扬信?”肖时钦满脸遗憾,“我局业绩杰出,可惜从来不能见报。要是能把科研成果上报,年终奖得翻几十倍。”


是实话。张新杰赞许:“确实值得表彰。”


肖时钦笑说本单位对刑侦界的贡献,堪比该领域的转基因水稻。说话间望着窗外街道,想起什么,又道:“年检要到了,今年多一个人啊。”


“加一减一,持平。”张新杰口气淡淡的,“今年还是老样子?”


“老样子。等会儿我打个电话,准备起来,到老王那去待机。”


“等等,先到大会议室去。我刚听了小周他们的推论,先前我们摸清了王椿华案的主体,但也许有未察觉的细节。”张新杰合上笔记本,“先到先讨论,人多智慧大。”


 


喻文州和黄少天抵达局里时,没有任何犹豫,笔直拐进了大会议室。等电梯期间,黄少天掏掏耳朵,道:“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

“少天,”喻文州好心提醒,“我们才放了一星期假。”


“但今天人都在,”黄少天屏息听了一会儿,奇道,“大孙也到场了,稀奇,新杰叫来的吧?”


孤胆侠孙哲平的到场,无疑是一种信号。两人盯着面板上跳跃的红色数字,暗忖这是有大动作。


黄少天双手抄在裤袋里,瞥见喻文州也沉默不语,更确定了这个想法。


局里几名同事确实许久没有齐聚一堂。前些日子,叶修跟蓝河有案子在身,市里到处跑;周泽楷回S市呆了一周,参与一批新枪的技术测定;孙哲平虽没出市区,却也不知在哪儿,至于他俩自己,这阵光顾着休年假了。


放松数天,两人的状态比先前更好。尤其是黄少天,外人可能看不出来,但喻文州知道王椿华女儿的事对他影响不小。黄少天在孩子、家庭等问题上,总有些深藏不漏的敏锐。


他俩推开门时,会议室里正热火朝天地谈论着。离门最近的肖时钦给两人递了与会文件,“假期过得不错啊,”肖时钦打趣道,“做好准备年检了?”


“当然,”黄少天配合地抖抖肩膀,作全力以赴状,“今年数值都写漂亮点,争取年终奖翻五倍。”


黄少天一来,气氛活跃不少,众人哈哈大笑,招呼着给两人讲了先前的内容。


这次案件的剩余疑点由周泽楷提出。起因是他先前回S市,找在公证处工作的老同学吴启打听了这栋房子的事。早先案件进行时,他们已经调档案看过李皖王椿华夫妇的别墅过户合同。合同表明,这栋别墅转手是因前主人去世。


“前主人徐先生因过量吸食毒品不幸去世,这件事情未受到当地警方过多关注,”惯例,陈述部分由江波涛代劳,“其可能因素是什么?或许因为这并非个案。但我们委托吴启调查后,意外有了收获。”


江波涛将文件翻到第二页:“请大家留意细节,在李皖购买的房屋成交前后,不出三周,就有四五处住所通过同样的中介渠道、定金比例,在相近的时间交易给新户主。”


张新杰想了想,道:“我国房屋交易量很大,从概率上说,允许存在巧合。”


“确实如此,可如果要求每一栋屋子都有一名非自然死亡的前户主,未免太巧了些。正如大家知道的那样,每间中介公司都有分属业务员,而经手这些屋子的,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一人。”


“那么概率就小得多。”喻文州恰到好处地接口,“很可能是有人介绍各家户主到这间公司出售二手房。”


江波涛赞许地点点头:“没错,这比概率令人信服得多。我们讨论得出,存在两种可能。第一,这个业务员本身就是拉拢户主的黄牛,收受额外费用,利用职务之便,替客户把存在争议的房产脱手;第二,有人将所有出现状况的户主介绍到同一中介,有理由怀疑,他与此业务员存在合作关系。”


这一推论受到了在座大部分人的认可。而后,一直没发声的孙哲平指出另一个疑点:“那么这跟各栋房屋的前户主被害有什么关联?”


“倒不如问问,各个前户主的死因有没有共同之处?”黄少天敏锐地指出,“资料上说,这些房屋分布在不止一个地区,覆盖2个一线城市和2个二线城市,我看不太可能是个人行为。”


“初步推定是团伙作案。”孙哲平点头,“要真是这样,他们或许也与前户主的死有关。”


结论很明确,却无人接口,一时间,气氛有些凝重。


喻文州环视四周,感到心中同样隐隐一沉。如果说王椿华-李皖一案只是偶发事件,从情感或道义上说,结案后姑且可告一段落。可倘若事件背后存在更多隐情,则意味着之前的所有情况都可能重演。


他身旁,黄少天的手指在椅边上敲击,一下,一下。


这类发现对调查组而言实在算不得好消息。


“一个问题,”叶修吐出个烟圈,“所有前户主的死因都敲定了么?”


“目前还没有。但我们查到其中一名的信息,段某,男,三十一岁,死于急性心梗。”


“先前有过任何同类病症征兆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


“那就是了,”叶修把烟掐灭,“坦白说,我现在很不相信心梗,太单纯的症状多半伴有太多内情。”


“呃,也有单纯心梗的……”蓝河小声嘀咕,“你想查可以直说……”


“嘘,没见在抢年终奖么,”叶修随手一指黄少天,“看看,劲敌啊,小心人家抢先。”


被点名的黄少天哈了一声,挑起眉毛:“新杰,最近有其他大case没?”


“目前没有,前一阵子的事让叶修他们处理了,”尽管倒背如流,张新杰依然谨慎地查阅了案件记录,“此案值得重视,我会尽快通知各部门准备调查。”


肖时钦忽然好奇起来:“那你先前让小宋递出去的,是什么文件?”


“小周下午跟我谈的时候,已经把细节交待了一遍,”张新杰轻轻扶了下眼镜,“我让小宋去把五局那里关于这件事的内容更新一下,顺便找人监视那个中介公司。”


张新杰办事效率之高,即便在周边机构都赫赫有名。江波涛扫一眼周泽楷,后者眨眨眼,回以一个手势。


“比划什么,”叶修揭发他俩,“还有啥没交代的?”


“哪有,前辈不懂了吧,”江波涛笑嘻嘻地比了个同样的手势,“这个动作在咱们这是请客吃饭的意思。”


“请谁?”


“吴启啊。”


“是得请,”叶修又点了根烟,“没有几个细心人,还真发现不了问题。这顿饭让局里报销吧。”


“财务还没走你就用起公款了,”肖时钦叹口气,“我说啊,你们什么时候能记得我局财务也由我兼任……”


蓝河到底是新来的,眼看叶修和肖时钦嘴仗打得欢腾,只好找一旁的喻文州求助。历来警局财务都由专人负责,分配给技术人员管理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

“我局的收支也属于保密系数极高的文件,需要多重加密,”喻文州笑道,“电子方面的事,肖主任称其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。”


 


关于房屋疑点的调查成功确立,会议室中沉闷气氛扫去大半。大家就着文件讨论,免不了带几句寒暄,那头黄少天和叶修说着说着热闹起来,就在这当口,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,大家回头,见王杰希从门缝里伸进半个脑袋。


“同志们,”王杰希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记录板,“通知一下,别忘了今年的年检。”


“我从刚才就想问了,”蓝河压低声音,“年检到底是个啥……”


“按年检查的缩写。小蓝同志,问点有技术性的。”


“靠,我是说内容!”


王杰希环视众人,见一干人等脸上均是兴致勃勃的看热闹表情,也懒得履行职责,直接朝旁边让了让。他背后,一把没听过的新嗓子挤了进来:“当然是体检!”


“方神?!”黄少天原本翘着椅子,这会儿差点翻下去,“你不是下岗了吗?!”


“退休返聘!没听过啊?”


“说正经的,”叶修也拍拍手,冲那人打着招呼,“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?”


来人看看叶修,冲王杰希翻个白眼:“我徒弟小袁最近来这边实习,跟进一下。”


“估计是年检内容太多,”江波涛跟周泽楷咬耳朵,“被王大眼骗回来干活,方神这人吧……”


“江波涛!出列!”


“到!”


“准备一下,跟我走,”被骗回来干活的人拍着记录板,“今年七名人员参与年检,按照惯例,所有向导到江波涛处接受咨询,哨兵的检验鉴定隔日进行。报道号码的准备起来,1号,喻文州,2号,蓝河……”


眼见蓝河惊奇,叶修拍拍他,拿烟屁股遥遥点向王杰希:“这位是你大眼哥哥的前辈,方神方士谦,人送外号检王之王。”


“检、检王之王……”


“做他的徒弟,写错检验报告一页,需顶水桶在雨中罚站三十分钟。”


蓝河不战而败:“真的?!”


一旁黄少天看了又看,实在看不下去,插嘴道:“假的。”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

千言万语到了此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……


大家好,这是第二部(。

评论

热度(3101)